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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說五月:乘著自由遨翔,留下風
July 1, 2011, 8:57 pm
Filed under: 【story extracts】, 【storytelling】, events

立夏方至,告別春天。
空氣中濕度溫度每天攀升,皮膚上毛孔頻密張合,風吹過來都是悶與熱的。一層濕膩的空氣總裹著身體,叫人有幾近休閉的恐懼。
五月十八日,這晚的風有點不一樣,風吹過來,身體變輕盈了。
乘著風遨翔,留下的,也是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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雄仔叔叔 《自由與籠中的花》

她叫茉莉。五年級時我們舉家由深水埗遷往黃大仙,茉莉當時是我的鄰居。我住734室,她住754。朋友群中她總顯得不平凡,不因為她是女子,而是,我們只能透過鐵閘看她。她的家人對她呵護庇至,把她好好保護在盒子裡。

儘管如此,茉莉並不與我們隔絕。一天,我和魔術師(我的朋友)在茉莉家對出的走廊打乒乓。茉莉不知從哪裡找來木棍一支,竟在我和魔術師之間架起球網來,並為我倆作即場評述,令本來不太激烈的競賽顯得異常緊張,叫四周的孩子都一併興奮起來﹗之後的一段時間,茉莉還發明了很多玩意,例如「口不對心」包剪揼和跳繩。對啊,跳繩也可以。我們一群孩子在茉莉的鐵閘外拉著繩的一端,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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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說四月:視覺以外
May 8, 2011, 4:27 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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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二十日,觸著冰涼的欄杆,我沿路走了三十六級。空氣裏有淡淡的塵埃的味道,這是一座密封的建築。啊,這層大概有一道可通往室外的門,我聽到風的呼聲由某隙縫穿透。而我身後這塊隆起及小腿高的東西,軟綿綿的,是坐墊;重心向後移去,噗嗞,我墮進同樣軟綿的回憶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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雄仔叔叔《種籽》
上星期日有人辦了一個種植節,說說香港的種植文化。主辦人邀請我講一個種植的故事,我心想糟了,因為我甚麼也沒有種過,只是種過一個兒子。但我見主辦者有心,不好推托,於是決定出席。當天我邊走邊抓抓自己的頭皮,抓著抓著竟想起自己小時候原來種過兩種東西。

一九六十年,我七歲。一天,爸爸給了我一毫子。我握著那毫子走到街上買東西,買雪條、餅乾吃﹖還是買公仔紙、波子玩﹖我下不了主意,握著毫子由桂林街走到北河街 (即深水埗福榮街中間的一段),再由北河街走回桂林街, Continue reading



傳說三月:大樹精靈
March 30, 2011, 10:08 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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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這棵了。」
從前榕樹頭的大榕樹是精靈間口碑最好的旅社,不旦因為它枝葉茂盛,可提供不少床位,更因有講古佬,寄宿多久也不生悶。三月十六日,大風吹走lonely planet記有榕樹頭地址的一頁,精靈意外誤認島上另一棵大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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雄仔叔叔《福榮街一年級生》
第一天上學天,爸爸帶我上學。我的學校是叫福榮街官立小學。很快樂,我拖著爸爸,他的手很大。上學前,他帶我到在桂林街的富昌麵包店,說我可以選麵包(不是每天可以自己選,那天例外,因為特別早出門)。我選了龜包。我倆一起走,走到福榮街官立小學,然後他叫我入學校。我很奇怪,以為上學是和爸爸一起上的。我大叫:「阿爸,你帶住我一齊返屋企。」爸不願意,我便哭了。這時候,有一位姨姨走過來,摸著我的頭:「小朋友,你做咩喊啊,係咪 Continue reading



傳說二月:聲音的寓言
March 4, 2011, 6:16 pm
Filed under: 【story extracts】, 【storytelling】, events

聲音的碎片意外散落,紅的緊貼螢幕;綠的藏匿車輪;藍的隱身重型吊臂。二月十六日無聲的街道,顏色碎屑於島上一點重聚、交疊,形成一團白。一片寧靜的夜,口琴一揮,白光層層瓦解。
被釋放的音符頃刻揚起、騷動,溢滿一室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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雄仔叔叔:《子與父 父與子》
我病了四個星期。因生怕夜半咳聲擾著枕邊人,睡床換成大廳的沙發。一晚,我如常咳嗽不絕,不禁自憐起來,想著有人安撫該多好。此時,我發現搖搖椅上有一團身影。太太仍在熟睡,「他」是誰﹖

「爸爸。」我就知道。

雖然爸爸過世已有十四個年頭,每當我遇上困難,他總會回來看我。我著他掃掃我的背,讓我呼吸穩定下來。我想起小時候的一天。 Continue reading



風從哪裡來?吹到哪裡去?

原載於《藝訊》2010年10月號

從前有一個小島,島上常刮大風,呼……呼……
聽說有風的地方,就會有故事。
現在這個小島上,是否再沒有風?再沒有故事?

雄仔叔叔:《踢波》
我小時候喜歡踢波,因為沒有其他娛樂。中一時常在球場上,四五十人踢一個波,每次走遍整個球場也未能踢上一球。我的一個同學有個很特別的花名──「好波」,因為他的名字是陳「浩球」。他人很好,有義氣,從不爭著下場,又肯守龍門,一個最令人厭惡的崗位。

一次,有個同學突然坐在球場中間大哭,原來他跌倒,擦破了褲子。我們知道他大禍臨頭了,因為當時大家生活環境都不好,校服通常也要買大號,準備由中一穿到中三。這次他擦破了褲子,回家定必被打罵一頓。

這時「好波」走過來,叫那同學脫下褲子,又脫下自己的,說要和他交換。我們都很擔心「好波」,他回家應該也會被打。誰知他氣定神閒地笑道:「山人自有妙計。」 Continue reading